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2020-06-24    收藏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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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在升学主义挂帅的求学过程中,我对「美术课」的记忆可说是非常模糊,这堂课通常沦为被主科老师「借用」(当然最后不会还给学生)拿来小考的时间。课表上的美术课基本上等同于考试,印象中整个学期也只会上到一、两次真正的美术课,毕竟升学考试并不会考这项科目。

  艺术史彷彿一部文明史,述说着人类文明的社会、宗教、经济、战争乃至疾病;艺术作品则有如时间胶囊,承载着每件作品的历史脉络、社会背景、思想观念、符号象徵与情感表现。若想更了解这方面知识,单靠自己往往不知该从何下手,也较难建构出系统性的概念。

  遍路文化所推出的「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精选罗浮宫馆藏的西洋名画,由两位人文艺术领域的资深讲师讲解,并非刻板印象中枯燥乏味、艰深难懂的一门「课程」,更像是一则又一则轻鬆有趣、贴近生活却不失专业性的艺术小故事。

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讲座内容没有停留在过去的老旧资讯,而是相当与时俱进,例如在讲解拉斐尔的《圣乔治屠龙》时,补正我们普遍对欧洲「黑暗时代」的错误认知;而在达文西的《蒙娜丽莎》里,除了详细解说画作的表现技法与画家背景以外,对于画中人物的真实身份也提供了各方见解。

  西方艺术对整个欧美政治与文化具有深远的影响力,理解它使我们有能力更全面地认识各国民情和时事话题。举例来说,法国人热爱德拉克洛瓦的《自由领导人民》,它时时刻刻提醒法国人民得来不易的自由民主,经常出现在大大小小的游行抗议之中,至今仍持续进行的「黄背心运动」也能发现它的身影;大卫的《荷拉斯兄弟之誓》里的罗马式敬礼问世后,则成为西方艺术中的古罗马文明标誌,但在二十世纪时却成为法西斯主义的代表手势,最终在今天演变成邪恶的禁忌符号。

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我个人最感兴趣的部分莫过于西方艺术里众多的符号意像,举凡手势、动物、器具、花朵或壁饰的象徵意义,这些「密码」对于成长在东方文化背景下的我们显得既神秘又陌生,很难一眼意会这些巧思与隐喻:《嘉百丽与妹妹维亚尔公爵夫人》里诡异令人产生情色联想的捏乳头动作有何意思?拉图尔的《偷方块A的骗子》里各种纸牌花色所隐含的意思又是什幺?范艾克的《罗林大臣的圣母》为何出现了孔雀,而三种不同的花朵代表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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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百丽与妹妹维亚尔公爵夫人》为罕见的贵族妇女裸体肖像画,画中人物据艺术史学家推测很可能是亨利四世的情妇嘉百丽和妹妹维亚尔公爵夫人。嘉百丽当时可能怀了亨利四世的私生子,而法国人相信捏乳头的动作能够促进乳汁分泌。画里还藏着其他暗示怀孕的线索:布帘后方的房间宫女正低头做着女红,或许是在帮即将出生的婴儿缝衣服,而那个时代的法国人不常洗澡,也只有孕妇与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会经常洗澡。

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拉图尔的《偷方块A的骗子》则颇有劝世意味,细緻地描绘赌局不时出现的作弊老千,除了将赌客们各怀鬼胎的神情画得维妙维肖,拉图尔连纸牌花色的细节设计都别有意义。例如老千背后藏的方块A有好运的意思,而那个被蒙在鼓里、身穿华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黑桃,暗喻他接下来会有大麻烦。同样的内容拉图尔还画了另一个版本,这个版本的老千背后则藏着代表金钱的梅花A,一切都在告诫观者「十赌九输,久赌必输」这句亘古不变的俗语。

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范艾克的《罗林大臣的圣母》为典型的宗教画,画中央的孩子举起两根手指的「赐福」手势和左手象徵宇宙的水晶球,表明他就是耶稣;既然这个孩子是耶稣,抱着他的女子当然就是圣母玛利亚,头上还有天使正在为她加冕。庭院里则栽种着三种象徵圣母美德的花草:百合花代表她的纯洁、玫瑰代表她的爱、鸢尾花代表她悲伤的眼泪。画里还出现古老传说中死后不会腐烂的孔雀,孔雀对欧洲人来说为永生的符号,范艾克运用牠暗示了耶稣基督的永恆不朽。了解这些符号意像后不仅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也不得不佩服艺术家藉由细节能在一幅画里传达如此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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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西方绘画也经常应用在电影、动漫、游戏、网路谜因等创新领域,透过画面布局「致敬」或以「彩蛋」方式呈现。比方说昆汀‧塔伦提诺执导的《决杀令》(Django Unchained)里,主角「决哥」(Django)成为赏金猎人后,穿着一袭突兀古怪的蓝色套装首度登场,电影服装设计师和导演承认这个看似喜感的造型灵感源自于托马斯‧庚斯博罗的《穿蓝衣的少年》,儘管服装风格不符合剧情的时代背景,但剧组认为它很适合主角不同于他人的气势。此外,这身装扮在充斥西部片暖色调的场景之下,也让主角显得更加突出。

  如果不知道这些画作或故事,自然很难理解创作者的用意和错过箇中乐趣。这些趣闻知识不仅让眼前的艺术作品变得鲜明生动,同时与观者产生紧密的连结,从而发现原来经典画作离我们并不遥远。

名画里的符号意象:《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

  最后提出一个我认为值得讨论跟思考的地方,《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除了深入浅出的内容之外,开头有着这样的描述:「美感是一种竞争力,艺术是全世界菁英的共通语言。」乍听之下,美感被称为「竞争力」似乎是相当奇怪的,数学能力是一种竞争力,健康的身体是一种竞争力,但了解艺术史、懂得鉴赏知名作品如何能够称为是竞争力呢?

  一方面当然可以理解成,为了说服原本不太关心美感教育的人,而必须加上这样「效益主义」的开头来吸引他们。不过事实上美感确实是一种竞争力,尤其是在未来的世代将更为明显,只是用一种更为隐微的方式呈现。不仅是对从事设计、美学相关的人而言如此,而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美感作为竞争力的模式,并不是「一群高级主管拿着红酒讨论CEO刚买下的名画」这种财大气粗而且几乎不太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想像,而是在所有职场、所有生活的面向上,美感品味都是一种终生实用且不会轻易流失的文化资本,适合从小就像存钱一样累积起来。

  另一方面,理解艺术史也会提昇生活品质,因为面对同样现实生活中的致敬,理解背后典故的人得到的乐趣一定比什幺都不知道的人更多。因为被唤起闪闪发光的记忆属于脑中的一整个群组,而不会再只是单纯的「喔,很漂亮」这样的感官直觉。而且,能够说出「为什幺漂亮」,也是一件让人自信心倍增的事情。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艺术史教育当然是重要的,不妨就从《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开始。

  

课程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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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通勤学(用Line收听)

《罗浮宫大师名作36讲》@泛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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