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溥聪特殊性关係?」镁光灯前被妖魔化的同性恋

2020-06-11    收藏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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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性关係」一词在政坛传播,政客避之唯恐不及,新闻唯恐天下不乱。看看媒体猎奇生态如何对立不同的族群,每一个字都像优越的菁英在批判这个不完整的世界,作为媒体多幺冷眼旁观。

国安会前秘书长金溥聪不满作家冯光远指他与总统马英九有「特殊性关係」告上法庭,金溥聪在《飞碟早餐》澄清:「我尊重大家的性向选择,但我不是,没有利用特殊性关係去换取职位」。

他认为冯光远以「男妓」、「特殊性关係」暗指自己换取职务手段的说法不当、有损人格;但冯光远在法庭上却说这不是暗示男女之间,是「特殊性 关係」。不只冯光远玩文字游戏,媒体也一同操控这场性别战争,紧抓「特殊性关係」一词追赶打,媒体不再只是报导事实,更近一步製造耸动新闻。

「金溥聪特殊性关係?」镁光灯前被妖魔化的同性恋

讨论一、妓,髒字也?

我想许多人对「妓」这个字有很深的恐惧,我们以为妓是粗鄙的、不该被公开提及的。时代抹去这个字原来同时象徵的「歌舞妓的优雅」,媒体长期渲染下,我们宣称妓是一个骂人的髒字,用「以卖淫为生的男子女子」讽刺政治人物,做了最冷眼旁观的阶级对比。

延伸政治人物如何谈论性工作者议题。被列为一级古蹟的日治时代公娼馆文萌楼进入都更程序,为性工作者发言的日日春协会提出「性工作者要平等、不要被歧视」。娼妓文化在光天化日下被公开讨论,政治人物闪避话题,公娼姐妹却站出来了。一直以来被视而不见的他们,那些被主流价值放生流亡的「妓」,在这时代一面被镁光灯冷落、一面被媒体标题利用渲染。(推荐阅读:娼嫖皆不罚!皮条客是性工作除罪化的最大利益者?)

讨论二、把同性恋当噱头?

不但政治人物拿妓作为攻击,媒体大肆操纵「性别议题」,紧抓着「不一样」、瞥过头呲呲讪笑。好比说不少报章媒体下了所谓杀人标题:「金溥聪:我不是同性恋」、「金溥聪:我不是同性恋不捨家人困扰」、「同性恋传言困扰小孩金溥聪心痛」。

以博眼球为旨的标题有失内容当事人要表达的立场,读者第一观感联想金溥聪「排斥」同性恋。新闻意图在同性与异性,正常与不正常间做分裂切割。把民众导向「情绪」一面,引起愤怒、同情。不激情的报导,是否就不会得到台湾读者关注?

「金溥聪特殊性关係?」镁光灯前被妖魔化的同性恋

以上图为例,「特殊性关係案 捍卫名誉」把同性恋比拟异族,彷彿这样的人落于社会结构之外。标题论述表示特殊性关係是不道德的、不雅观的,无疑是将性别话题作为新闻的宣传,巩固异性恋主流价值同时,再一次打压情慾,把性关係推入泥沼。

无论同性恋在个人意识中是否属于一种道德,它都不该是娱乐。性取向在媒体上成为销售资本,才会轻而易举的被政客贩售。新闻搜刮「最煽情、最可怜」的片段,我们于是日日观看着同一种被筛选后的世界观。

讨论三、同性恋污名化时代过去了?

「小刀,偷偷告诉你,同性恋污名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另,把家人拉出来当挡火墙,金溥聪,你真 low。」、「我是电影『喜宴』编剧,非常重视2性平权。」

冯光远以笑闹回应金溥聪发言。同性恋汙名的时代过去没有,看媒体与政客如何玩弄「他者」就知道。LGBTQ 对他们永远是他者,冯光远若真懂平权,不会以性倾向攻击对手愉悦镁光灯、以「同性恋」作为政治游戏的勒索;台湾媒体若有一点人权概念,不会以男妓、同性恋引起阶级与族群的对立。

「金溥聪特殊性关係?」镁光灯前被妖魔化的同性恋
(图片来源:苹果日报)

做过《囍宴》编剧,他或许懂世故,但他依然不懂人。《囍宴》至今22年,同为编剧的李安从《断背山》到《胡士拖风波》,以更靠近「人」的眼光去跟世界活在一起。而性别在冯光远嘴上,却永远像个髒字。读过一点书,写过一些报导,不表示能守着资本主义的高墙批判排挤与主流不同的存在,我们如何相信,吸收这样的媒体资讯,依然可以做个明辨是非的人。

三个疑问,抛向现今的主流媒体,即便不会有谁接球,明白日后媒体与政客依然会玩着文字与墙头草的游戏,一面用闪光灯捕捉女星底裤一面斥责 AV 女优裸露,一面喝彩蔡康永在节目出柜的感人肺腑一面猎奇报导艺人性倾向。

与其说是新闻,我更觉得自己在通过一则则荒诞小说,那样漫天铺地地张罗住主流的权杖、编排异端的人生想像。媒体自导自演的戏摊在镁光灯下,只要几个键盘几次快门的力气。但镁光灯背后受迫一生的依然是无数个害怕自己身为「异类」的同性恋、跨性别者,不是写字与下标题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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